身体里像被灌了铅一样,沉甸甸得让人想直接瘫在沙发上打呼噜。刚戴上呼吸机的时候,我就悔得慌了,毕竟家里没地方放,老鼠都从缝里钻进来,连个老鼠洞都找不到。医生告诉我要住院两周,我就想,等了我妈估摸也不早就死了吧,自己还在泥里打滚,还得听他们在那儿吹牛,说我这病好得比哪位都快。 发病那会儿,我就认定脑子里全是水,想吐吐不出来。半夜醒来,天都亮透了,窗外正下着大雨,屋里静得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撞击的声音。医生来的时候,我连话都说不利索,眼泪止不住地流,一路鼻涕眼泪往枕头里抹。他说别怕,先喘口气,再吸一次氧,我就认定这口气吸下去,心里那点绝望仿佛也被冲淡了一大半。 医院的治疗手段真多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虚。他们给我输了大量液体,说是要补充体内的水分,但我脑子里的“水”感觉不是要全灌进去,而是要把那些堵在缝隙里的东西轻轻地挪开。

有时候看着护士拿着输液器,我就认定这玩意儿是专门用来在血管里穿针引线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故障代码给拔掉。医生说血管里有血栓堵住了,说要把那些坏掉的路标给修好。 我后来才知道,那会儿我总认定身体是个独立的机器,坏了就该拆了重装,结局才发现,机器是个系统,好几块零件松了,整个系统就慢了。医生 says 血管就像一条在身体里流淌的河,有时候上游堵车,下游就发不出水。他们说要抽出血块,把血管里的垃圾清理一遍,等水通了,身体才能自己鼓起来。 最让我头疼的是那个“炎症”难题,感觉身体里混进了大量小怪兽,把正常的张罗给包围住了。医生说要对抗这些怪兽,用消炎药,还有抗生素。我那时候就想,抗生素也不是天天都能用,吃多了也不好,就像有时候该关门关门,有时候该开窗通风。他们说要管住炎症,不让它滋长,可这炎症如何不请命呢?它一直说“我寂寞,我想更多”。 实际上,生病这事儿,跟人过日子差不多。并不是所有情况都非黑即白,有时候得退一步,宽限自己一下。

比如那个炎症,有时候不是非要全消灭干净利落才叫胜利,它只要不再冒头,让身体慢慢把那个坏掉的局部修复过来,也是一种胜利。就像家里装修,有时候为了美观要拆掉一点旧东西,别看有点破坏,但最终盖得比原来更稳当。 刚启动认定治疗是一场苦旅,每天要排队、要排队,还要忍着各种不舒服。

后来才发现,这实际上是个慢慢重建的过程。身体就像一棵大树,别看树枝断了,但根还在,只要给它工夫,慢慢长,就会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。 医生说,恢复期大约要一周,那我大约也要放风一周了。

这期间也不好办,就像在泥地里步行,脚下一点就滑,略微用力就会摔倒。但我慢慢就发现,这周的日子过得也挺有意思。我就坐在床边,看看窗外的雨,想想那些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医生护士,他们也在和病痛做斗争。 我也启动试着跟自己说讲话,不是讲大道理,就是嘟囔几句。嘟囔药味重,嘟囔病痛重,但更多的是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。

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天花板发呆,就认定自己那会儿那些嘟囔都像个笑话,目前连个打喷嚏都懂得管住。 医生说,恢复得好的话,大约要两周左右。我别看没做到完美,但也没忒坏。医生说这个病是个慢病,就像步行,走久了腿会酸,但只要坚持,明天还能站得起来。我也预备启动这段路了,别看路程有点长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