肠镜当成是身体的一次“深度大扫除”,那种感觉比想象中要复杂又有点惊心动魄。刚进手术室,护士小姐姐把那个管子塞进屁股里的动作,确实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紧接着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:医院是为了治病,不是为了把我吓得半死。 实际上整个过程挺长,大约二十分钟。管子来的时候,我就连能感觉到它在肚子里左右晃荡,像是在我的肠道里开了个会,大家都坐在那儿等。手里拿的活检钳也不轻,剪刀咔嚓咔嚓响,像是在处理啥关键的文件。最让我手心发汗的,是那个“透视”的时候。光屏上亮起的时候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能看到肠道里那些颜色各异的张罗。医生手持摄像,眼盯着屏幕,那画面跟我在看别人的家一样,但我心里却慌得一批。毕竟人家是看别人家的肠子里藏了啥,我还得看着自己身体的“地盘”里到底长啥样。 出手术室的那一刻,医生喊我名字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进去的时候认定是闯关游戏,出来之后才发现,原来是一场没那么好办的“真相大公开”。 刚出来的感觉就是虚脱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扶着墙走两步就软绵绵的。腿脚没知觉,身体里仿佛有啥东西在喊疼,此起彼伏的痉挛感一下一下地抽打着。我蹲在走廊里,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绿了,心里在跟那个难受的家伙上演一场苦肉计。

可是叫了 60 分钟医生,那家伙转了一圈又一圈,一直没停,直到我忍不住喊疼,他才终于肯下来。 回到病房,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,那种焦灼感才启动慢慢退去。刚躺下,胃里翻江倒海,消化液都在疯狂工作。我忍不住想呕吐,想用水冲刷一下,但嗓子干得冒烟,只能强忍着。医生给我倒了温水,那是凉的,喝下去的时候感觉像是在吞吞冰块,喉咙发涩,胃里翻江倒海,那种不适感反复折磨着我。 然后就是最折磨人的“拍照”环节了。医生拿着那个像个小球一样的东西,轻轻地往肠子里推,说是为了拍得更清楚。

这时候肠子蠕动起来,里面的内容物被挤来挤去,我特别想尖叫,出于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个细小的人在里面打架,血管里都在咕嘟咕嘟地响。我试图用语言去安抚自己,说“没事,就拍几张”,但声音发出的时候,胃里一阵痉挛,整个人都能顺着喉咙吐出来。 医生最终说,为了看清楚一点,还得再抽几个张罗、一点点血液,然后还要拍片子。

这操作对于刚做完肠镜的人来说,简直是地狱模式。每一次抽吸,每一次按压,每一次试图吞咽水,身体都在抗议。但我还得配合,还得盯着屏幕,还得配合拍片子。医生一边拍片子,一边讲解,眉头皱得像个核桃,语速飞快地喊着:“看这处炎症,看这处息肉,还有这处的血管都增生严重了。” 最让我崩溃的是,医生让我自己先要躺好,然后医生拿着那个带摄像的肠镜,在屏幕上演示了一遍,让我看。

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画面,但身体却在那儿跟着痉挛。

看着那根管子变成像蛇一样的颜色在肠子里穿梭,我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。 回到病房,躺在硬床上,那种后遗症还在持续。腿脚麻木得像灌了铅,全身酸痛得想哭。医生让我别动,但又说我能够动,这矛盾的操作让我更加难受。我看中医的,也没用,吃啥药也不管用,只能硬扛着。 后来医生给我开了些药,让我多吃点清淡的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一方面是为医生花了那么庞大的痛苦,另一方面又认定,为了看个病,值了。

毕竟,要是真出了大难题,躺在 ICU 里,看着亲人被抢救,那种绝望才是确实绝望。

故此,这肠镜,真是一场“价值互换”——我受了罪,医生给了我健康;我吃了药,身体病了。 目前的我,腿脚还是软的,胃里那个小怪兽还在时不时地抽搐。医生说,蛋白质吃得忒多也会引起肠痉挛,下次只能吃蒸鸡蛋、米饭这些好消化的。我妈说,这次给你受罪了,下次别如此客气。 实际上每次做肠镜,我都想找个理由哭出来。出于我知道,这是身体在提醒我该好好照顾自己了。就像每次刷牙,洗完牙会认定牙缝有点紧,认定嘴被刷得干净利落了,但第二天早上刷牙还是认定酸酸的。做肠镜也是如此,你会认定好多了,但身体里的那些“坏”东西,可能还在持续闹腾。 感觉自己像个清醒的疯子,明明知道要面对啥,却还要硬着头皮配合。但转念一想,或许这就是生活吧,你务必在被强制要求的时候,学会英勇一点。

哪怕过程再痛苦,哪怕腿脚再废,只要熬那会儿了,就能换来一个健康的胃和肠子。 目前的我,回不去那个省事的日子了。赶明儿进食一定要细嚼慢咽,不然胃可能会抗议;赶明儿看病一定要说清楚,别自己瞎琢磨。

毕竟,身体是自己的,哪位也不能随意把“深度大扫除”的钥匙交出去。 躺在病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默默对自己说:没事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只是希望下次来的时候,能少受点罪,多睡会儿觉。

毕竟,能活下来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