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关于那个号称“冬季至尊”的恒温器 说实话,在这个时代,我就连不敢把家里的空调遥控器往枕头边一放,听说是为了防潮。

毕竟,一旦遥控器对着保温杯要么加湿器,我怕的不是冰气,而是那小心翼翼的、仿佛生怕被哪位偷了电量的眼神。上次为了省电,我就把遥控器藏进了冰箱的最底层,结局半夜起来摸手机,才惊觉——我的冬天,就已经在冰箱里启动倒计时了。目前再一看客厅,那台曾经陪我度过无数个寒冬的翡翠小罩子,此刻正宁静地躺在那里,像个刚去世的哲学家,一动不动地守着我的余生。我也懒得拔插头,宁愿让那个贵得吓人的温控器在黑暗中“温和地”罢工,把家里的温度维持在它当作的“刚好”状态。

哪怕外面零下二十度,只要我还认定冷,它就务必得工作,哪怕它每分钟都在报废,我也认了,毕竟它是那个“无限续航”的神明。 二、被楼下邻居用“豆袋”降维打击的教训 有一次,楼下那个大爷真是把日子过成了段子。为了省电费,他刚搬来新房子,把客厅的核心位置给挖了个洞,说是为了“通风”,结局把下面那排新买的智能花盆全给埋了。我差点没跳起来,邻居突然放下一袋看似一般/平平的“营养快线”(实际上里面全是烘干过的蚕豆),说是“土法养花”,再买些土,花就能活。我当时就在那儿傻笑,那大爷一脸真诚地说:“小伙子,这叫‘接地气’,给花穿层棉袄,冬天里再也不会冻着了。”我笑着把花盆埋了,心想这土法果然灵验,只要把根系扎进豆堆里,连零下十几度的寒流都熬不过。结局那天晚上,我的抖音小屏幕突然就冻成了冰,我瞪大眼看着那个大爷,他手里还拿着那袋刚开封的豆子,一脸淡定地对我说:“你看,连花都冻住了,你手都冻僵了吧?别想多了,我这是让你多锻炼锻炼,顺便把过冬的资格也练出来了。” 那天之后,我就彻底拉倒了“科技与狠活”的念头。

反正我这边已经习惯了在屋里缩成一团,连手机屏幕都冻得发紫,键盘键帽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冬天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专属领域。我不需求那个恒温器,也不需求任何复杂的设备,只要我把身体藏进被窝里,让被子当个暖炉,心情就好了大量。

那种被裹裹被封封的感觉,大约就是我冬天独有的最高享受。 三、数据讲话:我的冬天有多“实”? 实际上我也想过,是不是这样的“土法”忒黄了了?毕竟,大家都在用空调,我也在。但我发现,我的冬天并没有出于“土法”而变得温暖,反而变得更加真和沉甸甸了。昨天我都测了一下体温,为了配合我这种“硬核”的过冬方式,我特意去量了三次,结局都是 36.2 度。我就连质疑,是不是我的体温比正常人低,才需求这种“加温”?不,不对,不是我的体温低,是环境忒冷。 你看,我家那台还在工作的温控器,它显示室外温度是零下十五度,室内设定是二十二度,它在工作了整整四十八小时,耗电量却还不到两度,它简直是个节能大师。但我家的“恒温器”就不中,它比我这个老古董还要顽强。它对我这个“冻狗”的体温,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执念。它每隔一小时就会强制运行一次,哪怕室外已经零下二十八度了。有一次我假装就寝,它突然一声巨响,把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,紧接着又吭哧吭哧地往回调,最终又强行升到了二十七度。我起来一看,温度计上显示的是 36.8 度,而我的嘴外面全是冰碴子,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。 我就连有点质疑,是不是出于我的皮肤忒薄,而我的“恒温器”忒厚,害得它不得不为了维持我这种“不存有的温度”而透支电量。它明明知道我的耳朵已经冻到麻木了,手指头已经僵硬得连扣碗都艰难,它却还要一边哭一边说:“别怕,我这就帮你把温度调高五百度!”这哪是调节器,这分明是个拿着“救火棍”的消防员,它不仅救不了火,反而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热浪滚滚。 四、关于“豆袋”与“科技”的终极博弈 故此,目前的策略终于成型了:把客厅留给那些“土专家”,比如大爷手里的豆袋花盆,还有那些不知从哪跑来的、声称能“吸热”的茶壶。至于我,我要把温度留给那厚实的棉被,留给那只只会自我加压的恒温器。 我目前的策略是:在屋里待着,像只冬眠的熊一样,连呼吸的节奏都慢了下来。我知道,只要我闭着眼,只要我不看任何屏幕,只要我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哪怕我的身体里的温度只剩下骨头里的余温,只要我在保温杯里泡上一杯热茶,听着水流声一点点唤醒沉睡的身体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一个死寂的深海里,别看看不见光,但起码我不怕被淹没。 还不如去和那些懂技术的“高级”东西较劲,倒不如就这样,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。把恒温器关掉,把空调调高,把窗户封得密不透风。

这样,我的冬天,就成了一种被验证过的、粗糙而真的体验。

毕竟,在这个全是“高科技”的世界里,唯有这种“土味”的坚持,才真正让我这个冬天,有了存有的意义。 你看,大爷在豆袋里给花讲话,我却在豆袋里给身体取暖。别看一个是养花,一个是养命,但结局是一样的:我们都活下来了,并且,都活成了最真的自己。

我想,明年的冬天,要是还能下雪的话,我希望这雪能落在我的头发上,落在我的皱纹里。

只要我还能感觉到,这世界上还有比冰更冷的东西,还有比冷更暖的东西,我就认定,我的冬天,依然没有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