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睁眼第一缕光,先别急着背单词和背诗,看看窗外那棵梧桐是不是又绿了。昨天刷新闻时看到上海外滩人挤人,我和你说,那种密密麻麻的舌头像条活蛇,把整个街道吞没了,连风都显得特别粘稠,我就连想回头看看手机屏幕是不是也被屏幕反光糊住了。傍晚回来回家,老伴在灶台间炒菜,那股子油光闪亮的香味飘出来,灶台间里那个老式的炒锅还在不停地哐哐作响,像是在演一出无声的默剧。

突然想起来昨天同事老张在群里发了个搞笑图片,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我不笑的时候心里总揣着个闷葫芦,结局看到他的表情后,认定这闷葫芦得赶紧拆开看看,结局拆开一看,全是笑,全是笑,恨不得把整个小区都填满。白天在办公室,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,突然发现鼠标移动起来慢得像在滑滑梯,而隔壁工位的小李手指头悬在键盘上,像只磨盘一样转得飞快,那节奏感简直像极了某种未知的生物在跳舞,心里莫名有点小失落,认定自己像个被遗忘的角落,突然认定自己也没那么坚强。夜里躺在床上,突然认定工夫仿佛走得忒慢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得格外细挺长,连月亮都像是在跟着我一起慢慢爬。

实际上也没啥好研究的,就喜爱目前这种状态,早上看树叶,晚上看影子,反正没啥要紧事,除了肚子间或喊饿,除了间或会突然想起哪位没回消息,剩下的工夫就用来发呆。发呆的时候脑子里会冒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比如今天该去楼下买瓶水,要么让老伴把碗洗了,要么干脆躺会儿,反正啥都不必做,啥都不必提。

突然有种错觉,认定我可能是个挺宁静的人,连呼吸都像是在念一句无意义的咒语,不过转念一想,这也挺好的,毕竟能在这里安稳地待着,能这样看着身边的人和事,也算是一种福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