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红包的说说-讨红包说
那天晚上,手机屏幕在那一刻突然亮了一下,像是一只突然醒来的眼。 微信图标噼啪作响,一条红包小鹰跳了出来,肚子上还顶着个红小红球,上面写着“恭喜发财”。我手指头一顿,那是上午刚收到的转账,明明只是公司团建分发的几个几百块,如何到了这儿就变成了“淘气”?我盯着那串数字晃悠半天,突然认定心里像被啥东西撞了一下,酸溜溜的,又带着点莫名的得意。 这时候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拍,随手把红包扔进了回收箱。
实际上不用非得发喜糖,也不用非得说“大吉大利”,有时候咱们就图个乐呵,心里头那份“我算得过来”的笃定劲儿,比啥都强。 那会儿过年过节,亲戚哥们儿总爱问:“咱们今年该不该发个红包?”我一般都在犹豫。一个人发是忒假了,两个人凑一起喊“兄弟别闹”又忒矫情,到了三四十个人,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座火坑。 记得去年春节,我和我那帮损友聚在一块儿。抬头一看,老表亲戚凑了起码三十号人。我低头看看手机,余额刚好够发个小红包。
我心想,这哪是过年啊,分明是一场豪门的晚宴。我就硬着头皮启动操作,手速那是快得跟印钞机似的。 发几十个人,我直接一组组点,像打鸡血一样。哥们儿的哥们儿,哥们儿的父母,就连连隔壁村摆地摊的牛郎织女我都拉了进去。一张张的截图发出去,那个繁华劲儿,我至今想起来心里直冒火。 那时候我特别特别清楚,这钱花出去,就像是给每一个人发了一顿顿火锅。你发二十个,那是十个哥们儿发一桌;你发一百个,那是一桌火锅。你越发得勤,别人越不客气。 我发的时候,脑子里七嘴八舌地响。有个表姐问我:“发了几个啊?”我乐呵地回:“发了两百多,你看咱们家那个大表,都发啥了?”大家哈哈笑,我忙不迭地接:“他没发,没发,我还没发呢。” 那天晚上,我发了一圈又一圈,看着那些红红火火的数字,心里居然莫名地踏实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在哥们儿圈里晒了个图,晒了个“发财”,这气氛就算是足了。
哪怕最终只有几个收到,那也是“知己”;哪怕最终连个回个“谢谢”都没有,那也是“哥们儿圈的规矩”在给我们表演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群损友,那群所谓的“兄弟”,有时候确实挺让人头疼的。他们那点事,估摸比我自己那点事还多。他们发个红包,那是真心实意的;我发个红包,那是被迫营业的。 目前的过年,仿佛比那会儿更讲究这点对比了。
那会儿发个红包,大家还认定那是心意。目前发个红包,大家认定那是“如何如此能”、“这钱如何如此硬”,便又发个更大的,一个更小的,一个更豪气的。 我就想不通,咱们到底是为了啥?是为了图个繁华?还是为了证明哪位更会发?还是单纯认定目前发个红包,比那会儿那个“水友”的日子实在多了? 实际上吧,我也没啥大情怀。就图个心里亮堂点。
只要钱花出去了,人心里就亮堂了。
那些没收到的,就当祝福;那些收到了的,就当交个哥们儿。 最近哥们儿圈又启动繁华了,那些“大气层”、“大格局”的文案更是层出不穷。有哥们儿发:“今日已发,全村的希望。”有哥们儿发:“不为想发,只为务必发。”我笑不掉,只认定人生就是这样,越到关键时刻,越要显得“我挺有钱”。 我也不是非要发多少钱,就是图个乐呵。发个几百,那是团体的狂欢;发个几千,那是实力的展示;发个几万,那是实力的炫耀。
反正只要我发了,别人就得快乐。 咱们发红包啊,就像是在给空气里加糖。
不甜着吃,吃着都觉着没滋味;甜着吃,吃着还认定有点腻。 今天我又发了一大堆,把家族群都刷满了红。家长看了,哈哈;亲戚看了,哈哈;哥们儿看了,哈哈;我看了,也没啥感觉。 这年头,发红包还要啥比发?发完了,就赶紧接着发,发完接着发,发完就接着发。
反正大家都发,发得越多越显得“我挺有福气”。 我就如此在哥们儿圈里发啊发啊,发了一整夜,直到忒阳爬起来了。发完了,看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,我居然有点心虚。 可是转念一想,人生苦短,何必如此较真?发完就发完,发完就接着发,反正大家都发,发得越多越能体现“我挺有钱”。 最终,我也该收收心了。把手机一扔,该干嘛干嘛。
毕竟,发红包是为了快乐,不是为了变成那个只会发红包的怪人。 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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