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喜爱一个人是种病,是身体里的某些地方被其他东西慢慢占领了。我认定未必,或许只是生活忒无聊了,我们找点乐子。 实际上也不彻底是。就像我上次帮哥们儿修电脑,他那个鼠标的难题比他的电脑还让他头疼。我本来只想说“换个鼠标吧”,结局他跟我说“我手不是手,是怪物”。我当时就懵了,这是啥话?我就连不敢看他的眼。

后来才发现,他实际上是喜爱我这种能帮上忙、也能被帮到忙的人。

这种喜爱里没有占有欲,只有“我想解决难题”的冲动。 这种冲动有时候挺怪,比如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手机。我不是说为了寻找新花样,更多是出于家里那个老式电视忒吵了,风一吹里面就传出那种滋滋的电流声,干扰了就寝。我在网上找了几款静音降噪的电视会员,说是要去换一下硬件,但操作起来比找新鼠标还难。出于电视的菜单忒复杂,就像那个修电脑的哥们,他非要拉着我去看说明书,结局我看了半小时,半小时后我还是不会操作。他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,突然对我说:“实际上难题不在遥控器,在你心里。” 我愣住了。心里有鬼?不对,心里有鬼的人,才是最好办动手的。我看了看自己,心里没鬼,但手指头头蠢得像个刚被割了脐带的小猪。

我想起昨天给楼下那对老夫妻打电话,本来只想问天气,结局他们一讲话,我就忍不住插嘴,说“最近外面好冷啊”。他们没来气,反而笑说我像个关心家人的小孩子。

这让我突然认定,或许我不需求那些高大上的理由,只要有人愿意听我唠叨,我就认定心里踏实了。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酒吧碰巧认识的一个女孩。她当时看起来挺高冷,穿着那种挺贵的黑色大衣,步行带风。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的公司楼下,她在那里等了她三个小时,一直盯着我看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
后来我们聊天,她告诉我她不喜爱繁华,也不喜爱那种一直想往前冲的人。她喜爱那种能和她站在同一片土地上,一起听雨声的人。 那天晚上我坐在她的车里,窗外下着小雨。雨滴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某种古老的歌谣。

我想起修电脑的哥们,想起那台吵吵嚷嚷的电视,想起楼下那对老夫妻的唠叨。我突然认定,我喜爱的这个人,或许就是一个愿意让我间或认定“啊,如此点事也挺好”,却又愿意让我持续走下去的人。 这种喜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,也不是啥惊天动地的转变。它就像小时候在巷子里发现的漏雨的房子,夏天的时候你在里面钻来钻去,漏得你喘不过气;到了冬天,你又缩在那儿发抖,认定好冷好冷。你会哭,会嘟囔,还会想把它修好。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发现,原来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,一直都在。 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们所有人心里都有这样一座漏雨的房?只是我们需求有人来敲门,说“进来吧,这里别看坏,但我愿意陪你坐待会儿”。

个人来了,我们坐在漏雨的房子里,听着外面的雨,认定这一刻特别漫长,也特别真。 那天晚上,我坐在车里,看着雨还在下。我突然认定,或许我不需求修电脑,也不需求换电视。我只要持续坐在这漏雨的房子里,持续听雨声,持续想那个愿意陪我坐待会儿的人。 这就是喜爱一个人的感觉吧。

不完美,有时就连有点乱糟糟,但在那种乱糟糟里,藏着一种挺确定的安稳。就像那个修电脑的哥们,别看他的电脑还是会坏,别看他的手指头还是会痛,但只要那个愿意听他讲话的人还在,他就认定心里有一盏灯是亮着的。 雨还在下,车里宁静得挺。我突然明白,我们喜爱一个人,或许不是出于他多完美,而是出于他让你认定,这一切都不算忒糟。就像那个漏雨的房,别看坏了,但只要你在里面,只要有人愿意陪你坐待会儿,你就认定,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或许雨会小一点,或许风会温柔一点,或许那个漏雨的房,能够修一修,变成更好的样子。 这就是喜爱。

不教科书,不完美,但让人心安。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漏雨房子里,找到那个愿意陪我们坐待会儿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