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笔日记文案伤感-伤感随笔日记文案
凌晨三点,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灰扑扑的进度条,它像极了昨天那个还在晃动的酒杯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把泪妆成了一种湿润的苍白。我实际上已经挺久没有哭过了,要么应当说,哭是一种挺奢侈的奢侈,突然就忘了如何流,如何痛,如何把眼泪都流进杯子里去。此刻的悲伤,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,而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又要么是有人偷偷在背后敲了敲你的门,问你最近有没有人,有没有回家。 这种时候,最厌恶的不是别人,而是我自己。 我想卷,但我的手抖得像筛子。
我想写点啥,想骂说这话的人,想骂这个世界为啥要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,想骂昨天那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自己。可喉头像是堵了团棉花,如何也挤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咯咯”的咕噜声,像要溢出来的水声。 我想起那天在便利店,那个穿制服的女孩,她拿着冰镇的瓶汽水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,然后突然转过头,对着我笑了笑,眼神里有一种我读过的大量次、读过无数次的、叫做“告别”的复杂神情。
那一刻我认定自己是个罪人,明明只是路过,明明只是哥们儿,为啥却要用生命去回报这份:原来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 我们常说,成长是跌跌撞撞,是兜兜转转。可我认定,成长仿佛是把人往更深的坑里按,越陷越深,说着说着就忘了如何爬出来。
那会儿认定世界挺大,大到能够去远方看海;目前认定世界挺小,小到挤不进那个人的视线,挤不出那句“好久不见”。 有时候半夜醒来,天挺黑,大约是出于心也黑透了。
那种黑不是黑色的,是那种深不见底的蓝,和哭出来的颜色有点相似。
我想起那个一直说“别动”的人,他想让我别动,可是我的手就是不听使唤,越挣扎越认定痛。他不知道我有多痛,他只知道他在保护我,要么他自己,要么他当作他在保护啥。 “要是你不回头,我就把那个剧本撕了。” 我仿佛终于听懂了他的话。
不是撕剧本,是把自己从里面拆出来。
可是拆开后,里面那个活着的人,那个曾经笑得那么灿烂的、会在雨天撑伞的少年,不见了。只剩下一个空壳,在深夜里反复演练着“再见”,对着空气,对着影子,对着镜子里那张沾了积水的脸。 我想起了哥们儿圈里那些动态,那些所谓的“生活碎片”。
有人晒了刚买的饭,有人晒了去见面的照片,有人晒了正在忙碌的手腕。而我,只能晒一张不清楚的自拍,照片里的人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一丝不肯承认的凄凉。 这种无力感,像是一块湿透的旧衬衫,如何也拧不干了。拧干了之后,剩下的只是一团湿漉漉的、难闻的衣服,沉甸甸地压在身上,让你喘不过气来。
你想知道,那会儿那个无所畏惧的你去哪了? 你想知道,那个曾在操场边追过街溜子、曾在雨夜里追逐过流星、曾在人群中大胆地喊出“我喜爱你”的少年,去哪了? 看来,答案是:他早就被风吹干了,要么,他早就把自己放进了一个没有光的盒子里。 我躺在那里,想哭,却哭不出来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最终终于决堤,砸在床单上,啪嗒一声,溅起一片灰尘。我伸手去抓,抓了一把,却感觉像是抓了一把旧时代的尘埃,瞬间就化作了虚无。 这种时候,最惦记的还是家乡的味道。是除夕夜那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,是爸妈递过来热腾腾的汤碗,是邻里之间并不张扬的串门,是那种在浑浊的人世间,依然还能喘着气、还能笑着对别人说“你好”的底气。 可惜,这一切都忒遥远了,远到我目前只能对着手机屏幕发呆,看着那些被点赞的、被评论的、被转发过的生活,感觉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搭话,而对方根本听不进去,就连认定聒噪。 我想,要是人生确实是一场单程票,那么这场单程票的终点,或许就是此刻。 我低下头,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,仿佛这样就能把悲伤隔绝在外。可我知道,那层纸,薄得像一张纸,轻轻一戳,里面的血就出来了。 夜深了,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我叹息。我或许明天会好起来吧,我会持续赶路,要赶路,去见那些我还没有见过的人,去尝那些我还没有吃过的美食,去把那些还没学会的招式练得更娴熟。 只是,在那之前,我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一点,再把自己弄脏一点,再把自己弄哭一点。
只有这样,才不会让别人认定,这个叫我的名字,不配站在阳光下呼吸。 世界挺大,实际上挺小。大到能装下所有的遗憾和不甘,小到只装得下这一碗泡面,和那一口苦涩的叹息。 我合上手机,在黑暗中轻声说了句:晚安,再见,你好。 然后,重新躺下,持续做那个不知去向、不知归期的囚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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