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篇·起跑线:那根鞋带,系住了整个中年
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进门槛,把地板晒得滚烫,空气里浮动着热浪。我坐在长椅上,把鞋带往上系紧,脚掌在瓷砖上磨出细小的碎点。
这感觉,忒像极了那些在写字楼里被挤得喘不过气的日子。
那会儿认定中年就是安稳,是年纪渐长,身体就慢了下来,像老茶壶里的水,浑厚却带点凉意。可今天,脚底那点红痕让我突然记起了年轻时为了省几块钱买的大粒花生米,为了凑够孩子学费攒下的那一摞零钱,为了能在单位里挺直腰杆不回头。
“那时候总认定日子苦,目前才发现,苦的不是那一地鸡毛,而是那点儿不知去向的精力。”
跑步这事儿,起初是为了取悦自己。不是为了啥宏大的健康目标,就是认定身体该动一动了,空气该吸足了。那时候认定,只要背挺直了,跑得快点,还能多走几步,就能把日子过成诗。
后来发现,人一旦启动为了跑了,跑起来就忘了生活,跑步就成了唯一的任务,成了和全家人的对立面。直到今天,莫名地,跑着跑着,认定把腿迈开没啥大不了的,就连有点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