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加于人的说说-强加于人言
深夜两点,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像极了那种让人想回绝却又绕不过来的困兽。我坐在小区天台边缘,手里攥着半瓶水,看着楼下那盏熟悉的灯泡在夜风中晃荡。
实际上今天没错,也没事,只是心里堵得慌,像喝了一罐没接住的气泡水,喉头一紧,只能咽下去。 小时候过年回家,奶奶总让我贴香符,我嫌晦气,随手一扔。
后来我不信鬼神了,可奶奶那句“这玩意儿能挡年兽吗?”依然像根刺,扎在心底最软乎的角落。她不懂啥叫现代人的逻辑,只认定自家屋子要保平安,我的那点小智慧在她眼里就是僭越。
那种无语感,大约就是那种“你该干嘛干嘛”的无力,明明心里有一万个理由反驳,嘴却像被堵死了,只能默不作声地接纳。 记得小学三年级,班主任老张要我们在小组里竞选代表。我主动报名,自信满满地背稿子。结局上台那一刻,全场静悄悄得能听到心跳。我讲了一通关于团队搭伙的宏大理论,声音高亢,眼神坚定。台下同学投来的目光里,有愣住了,有犹豫,还有近乎鄙夷的轻笑。最终我自己上台领奖时,感觉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,观众席里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人脸颊。
那一刻我意识到,我们有时候像极了被推上舞台的木偶,只能机械地旋转,却没人真正看到你努力过啥。 实际上大量时候,我们都被迫在别人的剧本里演主角。公司开会,老板摔门而去,剩下的人只能持续旁听。我认定自己挺委屈,明明方案改了无数遍,他却还是看都不看。我认定自己挺无奈,明明工作挺抢手,他却认定别人都比我努力。
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,比被回绝更让人窒息。我们习惯了顺从,习惯了点头,习惯了说“随你如何说”。 有人问,为啥不能坦诚一下感受?
为啥不能直接说“我不想干了”?可现实往往比剧本更残酷。老板那句“这个项目非上不可”,就像个无底洞,填得你口干舌燥,只能咽下那句“我累了”。同事那句“大家都挺忙”,就像个回旋镖,穿过你的身体,反弹回来打你脸。我们习惯了隐忍,习惯了把委屈嚼碎了咽下去,最终连哭自己都不准。 真正的清醒大约就是间或想喊两句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。就像今天,看着楼下那盏晃灯的灯,突然就慌了。
不想再认命,不想再表演,就想喊一声“停”要么“滚”。可想想那些曾经教过我“人不能忒硬”的人,那些平日里看着我挺顺眼、认定他们挺讲理的人,一旦开口,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变成“别理我”、“省省吧”。 这种无力感,来源于我们忒渴望被看到,又忒恐惧被回绝。我们拼命学习那些所谓的“情商话术”,学会了圆滑、学会了含蓄、学会了把尖锐的日决包装成建议。可到头来,那些话术就像个假面具,戴久了,反而让我们丧失了原本真的棱角。 我也见过忒多这样的例子。一个男生总说“你忒敏感了”,实际上他心里可能早就被小三捅破了天;一个女生总说“你忒情绪化了”,实际上她可能正冷眼旁观着家里的气氛。我们都在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,用别人的标准衡量生活。我们当作这是理解,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管住。我们被要求要体面,要和谐,要一辈子不要把事件闹大,只能在大声疾呼的时候,才敢间或说两句实话。 有时候认定,这种强加于人,就像给人的身上贴满了胶带,看不见伤口的地方,只认定好看不好看得让人想撕下来,撕不下来,反而更难受。我们习惯了沉默,习惯了低头,习惯了在角落里偷偷发哥们儿圈,嘟囔生活的不公,嘟囔关系的疏离。 但我想说,沉默不是懦弱,而是选择。
有时候,选择不说,也是一种智慧。就像我刚刚说的,别看心里堵得慌,别看不想承认,但我还是咽下去了。
毕竟,在这个封闭的圈子里,大家都戴着面具过日子,总有人比你先脱落,总有人比你更懂得沉默的分量。 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想做回那个有点迟钝,有点刺头,有点不完美的自己。
哪怕明天会被人误解,被人嘲笑,被人认定我不懂事,我也愿意。出于生活本身就是场戏,而我们总被赋予角色,却忘了去质问那个编剧。 或许他日若有醒醒的一天,能看清这些强加于人的剧本,能笑着对彼此说“我知道你不该来气,我也没想那么多”,那时候的省事,才不负青春,不负那些曾经教我们道理的人。 路还在前头,车还在走,只是这一次,我要开得更快一点,声音大一点。
哪怕前方是悬崖,我也敢伸手去抓一把空气,哪怕手里是半瓶水,我也想把它洒在跑道上,看看能不能溅出几朵漂亮的浪花。
毕竟,人生就是一场旷野,啥都有可能会形成,啥都有可能会变成风景。 我不怕跌倒,只怕一辈子长不出翅膀。 我不怕被误解,只怕一辈子戴不好面具。 我不怕强加于人,只怕一辈子变成别人故事里的配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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