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抱着麦克风冲进台下，心里实际上挺虚的。拆开包装，活动环节还没开，我就听到隔壁组有人喊了“第一”，那种感觉比上台前还乱。 到了场，看着台上那群穿着白衬衫、头发梳得整规整齐的小演员，我就连有点想转身就走。可当我拿起那个麦克风，站在舞台中央时，突然认定手里的把儿有点沉，心里的石头也没那么重了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赢。就想着来感受一下，看看能不能把嗓子练得那么响。但比赛刚启动，我就发现自己彻底走神了。 上台前我还在想如何讲话声音大些，如何让五岁的宝宝开口，如何把那种脆生生的感觉带出来。可站上去那一刻，我才明白，唱歌不是讲话。 音乐一响，我就顾不上了。我像只被电流突然击中的小麻雀，扑棱扑棱地飞起来，嗓子里全是焦躁，眼也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亮闪闪的录音笔。刚刚那种“我要赢”的执念，仿佛瞬间就被音乐给淹没了。我就连没空去想啥技术细节，只是单纯地跟着旋律蹦跶。 那个五岁的小娃娃，她让我挺头疼。她只会说“哇”和“我认定挺好听”，但在我脑子里，她仿佛是个会讲话的大人。她跟着节奏点头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，那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重得像块石头砸在我心口。我看着她，突然认定我是不是忒累病了。 我准自己在那儿哽咽，准自己流下眼泪。 或许这就是大人世界里最难的事吧。

明明心里紧张得发抖，脸上却还要挂着笑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就像台上唱的《小星星》，明明想唱“星星眼亮晶晶”，可喉咙里没啥东西，只能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，像是要把眼泪咽下去。 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们仿佛都活成了自己作品里的那个角色。

那个一直唱歌的歌手，那个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小女孩。我们都是被音乐驯服的动物，只是我们误当作自己是主宰。 评委说我们唱得不错。我听完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 大量人问我，你们参加了那么多比赛，为啥偏偏选了我？ 实际上我也没说。我只是认定，有时候生活忒让人急眼了，非得有个出口。唱歌就是那个出口。 少年的歌，总带着点倔强的劲儿。就像那种比赛现场，哪怕台下有几十双眼在看，哪怕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，你依然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还能把那种劲儿唱出来。 我或许唱得并不技术流，就连还有大量地方唱反了调子，就连有点跑调。但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把自己整规整齐地穿上一件衣服，然后用力地扯掉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在一件旧衬衫上贴了个新标签。 有人问，你认定自己唱得如何样？ 我笑了笑，说：“凑合吧。就是那首歌，仿佛突然就重了一倍。你听着，是不是认定特别顺？那种感觉，仿佛把心里的东西都挤出来了。” 台下有人笑出声，有人鼓掌。

那一刻，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把啥给“挤”出来了。 有时候，我们拼命想赢，实际上只是想证明点啥。证明自己确实在努力，确实在尝试。

哪怕最终没拿到金奖，哪怕最终只拿到了个铜牌，但那种过程，本身就有意思。 就像那个五岁的小娃娃，她不懂啥叫技巧，不懂啥叫技巧带来的成就感，但她知道，她跟着这个“大人”唱得，比她自己唱得更快乐。 实际上我也没那么老练。我连那种“高音”都还没练成，我连如何管住呼吸都还没学会。可正是那些“没练成”的地方，让我认定有趣。 出于只有在那些“没练成”的地方，我们才能体会到，原来唱歌如此大的世界，原来还有如此多可能。 比赛终止了，舞台也撤了。我抱着麦克风，看着台下慢慢走远的观众，心里突然挺平静。 我们往往当作，长大了一岁，就有了更大的本事。可或许恰恰反之，是那些看似迟钝的瞬间，让我们记住，自己还活着，还能动。 那天晚上，我就连没认定自己有多成功。但我突然认定，我仿佛确实把那个“我”给唱出来了。 目前的我，不再是那个只会紧张地站在舞台上的小麻雀了。我学会了在歌声里流泪，学会了在歌声里大笑，学会了在歌声里释放那些平时憋在肚子里的情绪。 就像那天晚上，那个五岁的小娃娃，她别看小，但她唱得挺用力。我看着她，突然认定，我也没那么心虚了。 或许，生活里最难听的歌，就是那些没唱对的地方；最刺耳的噪音，就是那些没学会的伴奏。但只要你愿意去唱，哪怕只把嗓子弄伤，哪怕只把声音弄哑，那也是你的独家秘方。 出于唱歌不是为了给别人看，而是为了把你自己，唱得更响亮。 今晚，我还要持续唱。

不是为了比赛，不是为了奖金，就是单纯地，想听听我唱出来的声音，到底是不是确实像你说的，那样清脆，那样响亮。 ps：那个五岁的小娃娃，说它最喜爱唱的歌，是《两只老虎》。我也挺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