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城市大约都睡了，但我的脑子还在上广播频道。 这是出于昨晚那嗓子眼里的东西堵得忒狠了。

不是那种“咳咳”的咳嗽，更像是有啥东西在喉咙里发酵、发酵，直到快要把气管给撑破了。上完茅房，水流进喉咙，凉的，瞬间盖过了一整晚的燥热。我躺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脸颊上，又亮又烫。 这病来得真不像样子，前两天还只是认定迷迷糊糊，像吞了团棉花，目前这感觉就像被拆了个空壳，里面空得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
有时候半夜醒来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灰尘，竟然能感觉到那种“不对劲”的预兆，像有啥东西在背后翻了个身，把你给掀过来。 最难受的是那种睡眠质量，碎了又碎。 你知道我的作息有多规律吗？早上六点半雷打不动地爬起来，刷牙、洗脸、吃早饭，然后下午四点准时躺下，周日晚上十点再睡。可自从感冒这病来了，我的脑子就启动“闹脾气”。 刚入冬的时候，我还指望靠睡三觉把寒气逼走。结局呢？前三天我试着开了加湿器，想让人体湿度高一点，可蒸出来的全是雾气，不是水，是那种黏糊糊、发粘的白雾。我拿着温度计去测，湿度挂下一百四。

这时候我才知道，感冒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，得把那个把“湿”给巴住了的地方先打开。 我就这样，一边对着加湿器发呆，一边听着隔壁两户人家吵架的声音，脑子里全是干涩。

有时候明明醒了，眼皮还是像挂着沙子的水，如何也睁不开。

要么说，睁开了，眼皮底下长了一层灰，连睫毛都发硬，刷着刷着就眨眼了。 到了晚上十点，我明明有困意，可脑子依然像是个生锈的齿轮，转不动了。 那时候我才明白，身体的反应是有多夸张。 记得上周我同事小李，也是这毛病，他跟我嘟囔说，他前一天睡得挺好，一觉到天亮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上茅房，然后感觉整个人轻盈了，那种感觉就像从五楼跳下来一样。他最清楚，身体里的水分实际上是多少，他特意去问了医生。医生跟我讲，水分的代谢周期是 18 小时。小李睡了二十四个小时，但他体内的水没少，只是湿的。

这湿气就像个漏水的桶，水还在往外流，但他认定“我有水”，出于白天他喝了八杯水，流出的也就八杯。 我看了一个相关的科普数据，说人体每天流失的水分确实不少，平均每天流失两升。

要是不及时补充，身体就会启动一种“保命机制”，把尿液浓缩，把水分锁在体内。

本来是要排出来的，却被困住了。我的脑子就是那个被锁住的池子。 故此，今晚我实在没办法，只能硬扛着。 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积水拍在路面上，滋滋啦啦地响。我趴在窗台上，看着雨丝像无数细线一样往下垂。

这时候我的脑子才略微清醒点，这时候我或许能数出窗外的雨滴大约有几滴。 我不光是在治病，还在治疗我的情绪。 这病一来，我整个人就变“虚”了。

那会儿出门开会，我开完会就“回血”，说是补充了点精神。目前呢？我出门就是“充电”，充电一小时，再充一小时，再充一小时。手机没电了，我还会去充，直到显示电量 10% 为止。 有时候我认定，不就寝反而清醒。 我试过喝点药，里面有那种清热利湿的，有时候认定嗓子略微舒服了一点点，但紧接着就是更痒。

那感觉像是有人用舌头在咽里啃，硬生生地、一点一点的，啃到最终一根神经。 我就连启动质疑，是不是我这个人忒“湿”了？ 那会儿我认定我是忒阳，能发光发热。目前我认定自己是个漏风的锅盖，外面热风吹过来，里面全是汗，一吸就是脏东西。 那段工夫，我每天都在纠结：该不该去医院？还是在家躺着？ 我翻看着网络上的建议，翻了个底朝天。

有人说得喝绿豆汤，有人说得吃冬瓜汤，有人说得泡脚，还有人直接说“喝点白萝卜水”。 我就吃白萝卜水。 出于我知道，萝卜里面含有硫苷，这种化学物质能抑制体内分泌一种叫做张罗胺的物质，而张罗胺就是让血管扩张、让那些“湿热”的外在表现变明显的元凶。 我买了两斤新鲜的白萝卜，切成片，泡在水里。半夜醒来，我盯着那碗水看，水面上浮着的白沫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身体里确实有东西在动，它在努力往外排。 我喝下了一口水，感觉喉咙里像吞了一团冰水，凉得直打颤。紧接着，那种紧绷感就松了一些。床面上的热气还在，但我不认定烫了，只是有点凉，有点静。 那种静，不是空。是某种东西终于启动流动的样子。 有时候看着窗外，我突然认定，身体里实际上也有一种叫“清醒”的东西。它不像脑子那样嘈杂，它也不像irtis 那样红肿，它只是静静地在那里，等着被唤醒。 或许，感冒并不是身体的故障，它更像是身体在做一个大扫除。 我要做的，就是不断供给水分，不断供给那一点点“凉意”，把那些黏糊糊的垃圾给冲走。 今晚，我拼了命地想睡。但我发现，越想睡，脑子越清醒。 这说明啥？说明我的身体还在跟那“湿”做斗争。

这说明它的免疫系统正在工作，它在调动资源，要把那个被堵塞的通道给撑开。 有时候，我会想，是不是我平时忒累了，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
那会儿我总认定熬夜是常态，目前熬夜成了负担。 但我还是想试一次，哪怕只睡一个钟头。 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，闭上眼。我不去想明天要喝啥，不去想下午几点要开会。我只想着，能不能在那一刻，让我的身体认定，我又做了一件事。 哪怕只是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没有空调，没有加湿器。 只有一片漆黑的天，和一颗在眉间轻轻跳动的心。 心跳得挺快，快得像是在催促，快得像是在告诉哪位：“嘿，醒醒！给你洗个澡！” 我睁开眼，看到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。 那一刻，我突然认定，这病仿佛没那么严重了。 出于它也让我学会了，如何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，还能把那些该死的念头给甩掉。 不是硬扛，也不是硬撑。 是水流过，是凉风吹过，是身体里那股子被激活的感觉。 我合上了眼。 这一次，我仿佛确实睡着了。 别看梦里依然有白雾，有蒸汽，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。 但我仿佛，确实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