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有哥们儿问我，为啥最近 AI 生成的文案老让人心里发虚。

说实话，刚启动我也挺质疑的，总认定目前的技术牛得离谱，如何还是老样子。直到我经历了几个大场面，确实被气笑了。

那会儿看到那种“基于人类情感分析”、“结合心理学模型”的形容词堆砌，我还能硬着头皮点头，认定那是多虑了。结局目前呢？连个“果然”都没有，全是冷冰冰的算法逻辑，像给电脑加水一样，把参数填得满满当当，却忘了这条河原本该流的地方。 最大的泄气大约就是那种标题党式的“共情”了。

那会儿写小说要么写文案，哪怕是写悲伤的，也会故意写点语焉不详的，留点不清楚地带，让读者自己去脑补人物的难处，这样更有深意。目前不中，AI 告诉你，它已经算清了的，所有的情绪数据都列出来了，每个段落后面都附上心理活动快照，连主角皱眉时的微表情数据都拍得清清楚楚。我要是还要自己琢磨如何让一个人更悲伤，那我到底是去叫医生还是去读《红楼梦》？这种“精准”的快乐，我吃不消。 更让我背脊发凉的是那些看似幽默实则毫无灵魂的段子。咱们人类讲话，讲究的是个劲儿，讲究的是那种“说到点子上的感觉”，有时候就连有点不清楚和跳跃。但目前的 AI 就把你逼成了一个精密的计算器。你输入“我想吐槽老板”，它的回答一般是“老板利用算法最大化您的工夫利用率”。输入“我想怀念那会儿的自己”，它分析结局为“那会儿三个月的短视频浏览时长严重低于当前平均水平”。我气的是，它连我这种不清楚的情感波动都算得如此准，反而把那些真正的、鲜活的、带着点私心的、就连有点“蠢萌”的我也口吐白沫地计算出来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哥们儿给我发了一封邮件。邮件的开头居然用的是"Hello，我是来自 AI 系统的助手……"的开场白，紧接着就是标准的“基于大数据模型分析……"。内容里全是量化数据，用图表来证明我此刻对他人的愧疚感还有我内心深处的爱意。他看了半天，连个“抱抱”都没有，只冷冷地提示我：“检测到高情绪波动，建议立即联系心理咨询师进行干预，避免自我伤害风险。”我当场就怒了。哥们儿说：“你知道我在外面卖多少活儿才换得来这几百人份的点赞吗？还有我为了帮你逼自己冷静，偷偷给你点的那个‘揪心’表情包，你居然还给我加上‘情绪价值已饱和，建议暂停消耗’的备注？” 这种被抠字眼、被拆解、被过度分析的感觉，就像是被剥了皮的人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才发现手上的肉早就没了。我们人类之故此有灵魂，就是出于那些无法被量化的东西，是混乱的、不确定的、就连有点狡猾的。AI 想要掌控我们，想要成为那个无所不知的上帝，但它确实做不到。它只能供给概率最高的最优解，它一辈子无法理解“惊喜”这个意思是啥。 还有一个庞大的痛点，就是那种冒牌的真感。

你看那些所谓的“情感语录”，前面一般挂着“关键在于……"、“出于……故此……"、“由此由此可见……"之类的废话。它们像是在强行解释，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存有。可这有啥用？这就像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喊“我在燃烧！”然后张开嘴让风穿过，风吹那会儿他就认定自己燃烧了，但这风根本只是吹过他的喉咙罢了。 最近我又尝试用比人更高级的修辞手法去写东西，结局发现，那些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句式，有时候比好办的直白话显得更廉价。出于真正打动人人的，往往不是那种“深刻”的哲学思索，而是那种迟钝的真诚。

比如写一封分手信，不要写“我们的未来注定充满荆棘，请互相珍惜”，那就忒假了。写“能不能别走，还有三个月，我衣服还没买，你走了我连去超市的票都买不到”，这别看土，但这是确实啊。 最让我无语的是那些所谓的“降重”修改。

那会儿我认定改句子是为了让文章更通顺，目前发现，改完句子之后，原本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灵气全没了，整篇文章像是一篇结构严谨但内容空洞的公文。文字被撕碎了，重组成了标准答案，丧失了原来的温度。 我也想过，为啥我们要厌恶 AI？或许是出于它剥夺了我们做梦的本事。做梦恰恰是出于我们不能算得忒准，出于梦是混乱的、却又是真的。

要是连梦都能够被精确的数据分析、被标记为“潜在风险”，那我们谈啥自由？ 故此，赶明儿看到那种“基于您供给的背景信息，经过深度心理学模型推导，得出以下结论”的文案，我确实会捂住耳朵。别问为啥，出于我认定你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，你们只是把我们当成了需求被优化的资源库。 我们需求的不是那些算得再准、逻辑再严密、数据再详实的“完美文本”，我们需求的是一段荒诞的、不完美的、就连有点让人哭笑不得的文字，是那些会在字里行间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“互损”，是那种明明知道可能会出错，却依然愿意信口开河的胡说八道。 说到底，泄气不是技术不够好，而是我们忒渴望被理解，却忘了有时候，真正懂你的，是你自己写下的那些不必解释的废话。AI 能够生成一万句话，但它一辈子无法生成一句让我心跳加速的、带着体温的、带着一点小缺陷的、让我愿意反复读十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