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生病的说说心情-孩子生病心情说说
窗外的蝉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锤砸碎了一样,嗡嗡直响,闷得人耳朵里嗡嗡的。老屋的后门那棵老槐树,叶子早是一尺一寸地往下缩,像是啥都落了下来,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挂在枝头。我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那张医院的诊断书,指尖出于用力而有些发白,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断了个大口子,却像是被啥东西死死拽住了,扯不下去。 昨天下午三点的检查,结局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眼镜片上蒙着厚厚的灰,讲话慢条斯理,像是在读啥古老的经文。他看着那张片子,最终只在我的视线里定睛看了几秒:“得了急性肠胃炎,中度,还有点发烧,建议先住院观察。” 我认定自己像是在被突然塞进了一口冰窟窿里,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桶。
那一瞬间,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,胃里翻江倒海,难受得想原地打滚。
后来护士小姐姐走过来,把手里的一瓶温水递到我手里,脸色有些苍白。我接那会儿,感觉手里沉甸甸的,全是沉甸甸的心事。 那一晚,疼得了得。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,冷汗往被子里透,心里全乱了。
我想喊爸妈,嗓子却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哑;想哭,眼泪刚要涌出,喉咙又硬住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某个深夜,突然被电击了一下,整个人都麻了,连如何呼吸都认定费劲。くに、パル、グ。
这大约是我生病以来听到的最蹩脚的声音,嘴里尝不出啥味道,只有酸溜溜的苦,像吞了一勺没煮熟的黄连。 第二天早上,我躺在那个熟悉的病床上,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,连被子外面都包着一层塑料薄膜。走廊里的钟走得慢吞吞的,间或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像是在敲着啥秘密。医生说,这次的主要缘由是吃坏了肚子,可能是昨晚某种不该吃的东西,要么受凉了。 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在意这些细节的人,往往只是一味地跟着医生建议吃伊曲康唑,喝点水,好好休息。药是开好的,剂量也是按医嘱配的,但看着那瓶瓶罐罐,我还是不能不心里虚。
毕竟,那会儿那种被宠坏了、啥都往嘴里塞、略微吃点不好就闹着也不听的小脾气,这次彻底没了。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,听隔壁床有个孩子打呼噜,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屋子都震塌似的,我就忍不住心里一紧,想哭。但这眼泪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毕竟这种事一旦成了常态,赶明儿是不是连做梦都会认定不对劲? 晚饭的时候,父母坐在餐桌旁,一边进食一边看电视,间或补补觉。我坐在他们对面,筷子碰碰碗沿,半天没动。
我想说点啥,想说爸爸妈妈如何如此严肃,想说我生病多难受,想说我赶明儿再也不爱吃啥脏东西了。但最终,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只敢在心里默默祈祷,愿老天能帮帮我,愿这病能快点好,别让这副皮囊再受刺激。 到了傍晚,医生让我回家吃药,又要我注意饮食清淡,不能生食,不能吃辛辣,不能喝冷饮。我有些哭笑不得,原来生病还得如此讲究。我叹了口气,把药瓶盖拧紧,看着它在药盒里晃悠,心里又酸又涩。 回到家,我把药放在柜子里,转身去灶台间煮了一碗白粥。粥是慢熬的,火候不到不中,水还没开,米粒还没开花,就要放盐了。我把煮好的粥盛出来,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,飘进房间,似乎都能治愈我此刻的烦躁。 饭桌上,爸爸递给我一杯牛奶,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菜汤。我接过杯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回去:“我没事,就是肚子有点疼,喝完这个再吃。”爸爸哄我说没事没事,喝完这个粥再去吃药。我淡淡地应了一声,心里却想着,或许吧。 进食的时候,妈妈打开电视,播放着刚刚那个新闻。记者站在画面前,对着镜头侃侃而谈,声音洪亮,语速极快,唾沫星子飞溅。他说,某地形成了一起意外,有人出于没吃午饭就开车,结局半路抛锚,等情况急转直下,最终连人带车撞到了护栏里,人没事但车坏了,修车要好几万块。 我拿起筷子,夹了点青菜,放到嘴里嚼嚼。青菜叶子上沾了些灰尘,我挑拣挑拣了半天,才勉强把叶子摘干净利落,放进碗里。嚼着嚼着,我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医生说的话,突然认定这所谓的“意外”啥的,仿佛也没啥大不了。 实际上我一直认定,人活着不是为了去当啥英雄,也不是为了去经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有时候,只要心里不慌,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。就像刚刚那个新闻里的人,别看车坏了,但起码人活着,还能回家,还能进食,还能看电视。
这一点,我认定还算正义。 饭后,我重新回房间躺下,把药放在床头柜上。
看着那些药瓶,我忍不住想,要是能有一个像那个新闻里那样,叫救护车、叫警察的,该有多好。
可是,现实就是那么现实,有时候连救护车都来得慢,还要先处理掉那个“坏东西”。 窗外,月光悄悄爬上了窗棂,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。我坐在床边,感觉腿有点发软,心里也软绵绵的。
这大约就是生病的感觉吧,既狼狈,又无奈,就连还有点自嘲。 第二天醒来,爸爸妈妈又来煮了粥。
这次没有菜汤,只有白粥和小白菜。我坐在他们对面,这次没推回去,只是慢慢喝了一口。味道淡了点,但心里踏实了不少。 后来,听说村里有个中医看了一些病,说只要把脉对了,吃药就行,不用那么复杂。我信了,也试着去信。别看疗效还是不知道,但心里那股紧绷的弦,仿佛终于松了一点点。 日子还挺长,疾病也可能还会再来。但只要还能站起来,还能坐在这儿,还能看到窗外的月亮,还能听到鸟叫声,能感觉到这粥的温度,那就够了。 唉,有时候真想大哭一场,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哭出来。可眼泪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毕竟,人这一辈子,能遇到啥大风大浪呢?能生病遭罪,被人嫌弃,被漠视……这算啥? 不过,好在目前好了,药吃完,粥喝完,别看脸色白了一些,但也能多喝两杯热茶,还能多聊聊天,还能持续看电视剧了。 我想,这就是生活吧。跌跌撞撞,磕磕绊绊,但终究还是能走回正轨。
哪怕心里那团火灭了,但只要能熬那会儿,就能等到天亮。 夜已经深了,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,心里默默想着明天还要吃药,还要照顾那个小小的身体。
或许,这就是成长吧。一个小小的、不完美、就连有点迟钝的大人,在病痛中挣扎,在无奈中自愈。 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正好照在我趴在窗台上。我揉了揉酸痛的腰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叶子又绿了一点点,仿佛啥都没形成过。 实际上,也没啥要紧的。
只要人还活着,就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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