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敲打在玻璃上,像极了我此刻心里那把生锈的锁。钥匙在手里转了好几圈,锈得了得,连心也锈得了得。 想起那会儿我们在一起的日子,确实不算特别繁华。

那时候我总认定自己是个透明人,既能听到你讲话,也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,却唯独听不见你的心跳。 记得那个月子刚满的时候,我实在忍不住问你,你快乐吗?你长高了,变得比我还高了。你说不快乐,说最近仿佛挺悲伤。我愣了一下,没讲话。

实际上我知道,你悲伤是出于昨晚做了个梦,梦里有个坏心眼的大人想把你吃掉,而你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你透过门缝传来的微弱光在闪烁。

那时候你哭得像个孩子,把被子裹得紧紧的,说要回家。 我也确实想回家,可是外面的世界忒悬了。 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我不许你走,是不是就能留住你?可是后来,我还是没忍住,在心里偷偷画了一个圈。

那个圈挺小,小到只装得下你为了省钱想买的雨伞,又装得下你为了生病把着药柜的钥匙忘了。 我就想,要是我不许你走,是不是就能留住我们?可是后来,我还是没忍住,在心里偷偷画了一个圈。

那个圈挺小,小到只装得下你为了省钱想买的雨伞,又装得下你为了生病把着药柜的钥匙忘了。 我就想说,要是我不许你走,是不是就能留住我们?可是后来,我还是没忍住,在心里偷偷画了一个圈。

那个圈挺小,小到只装得下你为了省钱想买的雨伞,又装得下你为了生病把着药柜的钥匙忘了。 后来我们确实又回到了原点,只是各自在不同的城市,过着不同的生活。 你去了南方,那里的雪花下得挺大。我记得你有个习惯,冬天会把自己裹得挺严实,连围巾都系得挺紧,怕冷风钻了进来。有一次我在电话里问你冷不冷,你愣了愣,然后说:“不冷,我热。” 我懂了,那是你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,你在乎我。 而我呢,我也在某个深夜,对着镜子发呆,看着镜子里那个曾经青涩的自己,突然认定有点陌生。 那时候我还不忒明白,啥叫真正的思念。 我当作思念就是每天睡前数蛋。早餐吃两个,午餐吃两个,晚餐吃两个,半夜起来喝水还要数。我就认定这样,思念就满了。 可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 我买了一个计算器,买了一个秒表,买了一个闹钟,就连买了一箱卫生纸。 我把闹钟的设定调到凌晨三点,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那行红色的数字跳动的跳动。 我把卫生纸的库存数字记在心里,把早高峰地铁里拥挤人潮的秒表工夫拍在照片上。 我把手机里所相关于你的照片都翻烂了,连那张黑白照都洗了两遍。 我当作这样,思念就满了。 可是现实给我的答案,是一句“好饿啊”。 好饿啊,好饿啊,好饿啊。 这是我在意你,在怀念你,在我心里的重量,有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,有时候重得像一座山。 有时候我认定,思念就是啥都不做,只是静静地待着。 就像目前,我躺在家里,啥都不做,只是看着窗外飘着的雨,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数字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我就连不需求讲话,不需求解释。 只要闭上眼,脑海里那个画面就会浮现出来。 你穿着那件旧衬衫,坐在公园长椅上,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,笑着对我说:“今天天气真好,要不要一起去吹吹风?” 我笑着,点点头,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。 我想起去年夏天,你也是这样,笑着对我说:“明天见。” 我笑着,点点头,然后心里就空了一块。 空了一块,就像还没装满的杯子,明明能喝,却喝不出来啥滋味。 这种滋味挺苦,甜得像糖衣炮弹。 甜得让人心碎。 我惦记你,想你想得睡不着,想你想得想哭。 可是我又不能哭,不能哭,出于哭忒好办了,哭起来就像眼泪掉下来,就像断了线的珠子。 我选择坚强,选择假装没事。 就像目前,我假装没事,假装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找我,假装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起我们那会儿的事。 我在哥们儿圈发了一张风景照,配文是“工夫过得真快,风景真好看”。 我发了一张你那会儿的照片,配文是“岁月不老,我们依然年轻”。 我发了一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照片,配文是“那时候我们啥都不懂,却挺快乐”。 我发了一张我们在一起的合照,配文是“就算不在身边,心也在一起”。 可是,这些照片都忒完美了,完美得像假的一样。 它们没有皱纹,没有白发,没有岁月的痕迹。 它们就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,色彩鲜艳,动作夸张,活着的时候特别快乐,死的时候特别悲伤。 可是,我们是真正活过的人啊。 我们有过争吵,有过冷战,有过出于一件小事就大吵一架的时候。 我们有过出于一个误会就挺久不讲话的日子。 我们有过在暴雨里躲在一起,浑身湿透,却紧紧相拥的时刻。 我们有过在你生病的时候,躺在床上一言不发,默默守着你,直到你退烧的那一天。 这些片段,这些细节,这些在时光里留下的痕迹,构成了我们真的模样。 它们不是冒牌的,它们是有温度的,是有血有肉的。 可是,这些痕迹却越来越不清楚了。 就像目前的我,看着手机屏幕,看着这些照片,突然感觉到,它们是在欺骗我。 它们是在骗我,说我们还在。 可是我知道,我们不在。 我们在天涯两端的两个城市,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各自的生活,隔着工夫的洪流。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 就像那个被关在陌生房间里的梦,醒来的时候,那个坏人已经走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 我们还在梦里,还在想,要是还能回去就好了。 要是还能回去就好了,我们就不会这样分开。 要是还能回去就好了,我们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哭。 要是还能回去就好了,我们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饿。 可是,现实就是现实,就是浩浩荡荡的洪流,推着我们向前,推着我们向前。 我们都在往前走,我们都得往前走。 我们务必承受分开后的落差。 我们务必面对孤独。 我们务必学会在寂寞里生活。 我们务必学会把思念变成一种力量,一种支撑我们持续走下去的力量。 否则,要是连思念都丧失了意义,那么余生漫长的旅途里,我们就会两手空空,一无所有。 不然,要是连思念都丧失了意义,那么余生漫长的旅途里,我们就会两手空空,一无所有。 不然,要是连思念都丧失了意义,那么余生漫长的旅途里,我们就会两手空空,一无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