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季真是啥日子啊，就像个确实大熔炉，不准咱们躲在象牙塔里端个清静，非得把那个书本烫金的皮给撕开，露出里面有点发黑的纤维。

那会儿总认定老师是高高在上的大研究员，坐在讲台上端个架子，讲台上那几把椅子显得尤实际上诚，底下那堆书堆得特别有气势。可目前想想，哪一个是确实实诚，哪一个是真有气势？实际上都是咱们这些学生为了那点可怜的分数硬是拼出来的，硬生生把自己给拼成了一个个刚硬的小人。 要说咱们这批学生，那简直就是个“全员在线”的集体。每一门课，我们都不分敌我，哪位也别挑。有些老师，你得给个面子，那叫“人师”；有些老师，你得给个胆子，那才叫“神师”。可最难搞的是，有些老师，你既不想给面子，也不给胆子，你只想安宁静静地，让这门课断得更彻底一点。就像某些教历史的，你问问他，那个年代确实有那么多人死，他就跟你说“死得其所”。你问他，那历史确实存有吗？他笑得跟没看到一样，只顾着在那堆堆旧报纸里找茬。

有时候你问他，他啥也不说，就在那儿翻书，翻得连页都翻乱了，仿佛只要他手指头头一动，那些文字就能凭空重组。 记得有一回上物理课，老师讲那个电磁感应，满屋子都在算公式，那速度，那娴熟度，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体操。老师坐在讲台上，那双眼仿佛能透过屏幕看穿我们的心跳。可你呢？你连公式里的每个字母都记不全，连那个最好办的物理意义都搞不明白。老师讲的时候，声音低沉，唾沫横飞，脸都涨得通红，仿佛他在和空气打架。台下那群学生，有的趴桌子就寝，有的趴桌边玩手机，有的干脆就趴在桌上，那姿势，把那本厚重的物理课本都压得皱巴巴的。老师讲完了，你连那个公式的推导过程都没记住，只记得老师讲课时那副张狂又累的样子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咱们这届学生，怕是早就把自己给“降智”了，连根本的求知欲都丢光了。 再说说写作课。老师说要写，说要写一篇能打动人的文章。结局呢？你写出来的一篇，开头就跑题，中间一段写个三毛，结尾一句“以此致敬生活”，全嵌进去。老师说写得真好，老师说笔法细腻。你赶紧把卷子一收，心想如何又是这种“三毛式”写法？你想想，三毛是个女作家，她写的是风花雪月，写的是流浪的小狗和孤独的灵魂。而这篇作业，写的是一群被遗忘的一般/平平人，写的是房贷、彩礼、孩子的学费和父母的白发。老师如此夸你，你心里跟哪位似的？这哪儿是写作课，这分明是老师让你写一篇关于“凡人英雄”的散文诗嘛。

有时候我看着那些作业，心里就犯嘀咕：老师，您是不是认定那些被您看不起的学生，写得特别有味道？ 咱们这届学生，实际上也是个“沉默的暴徒”。大家出门都不喊同学，出门都是跟家庭打游击。走在大街上，看到哪位家的小孙子放学，都不打招呼，只是低头看手机，手机里全是游戏录像，全是队友的欢呼，全是那种“只要我跑得够快，就能追上工夫”的疯狂。回家路上，看到邻居家的狗，也不叫两声，就默默地把爪子搭在门把手上，等着主人下班，然后那个主人就转身把门一甩，直接走，连狗都没有招呼。 记得有一次上体育课，老师喊“集合”，那声音洪亮得能穿透空气。喊完了，人声鼎沸，那声音震得墙壁都在抖。可你站在原地，连个屁股都没动，心里想啥想啥。

你看到旁边那个跑向茅房的女同学，她一边跑一边偷偷看手机，手机屏幕上全是那种“今天天气不错”的文案，彻底不顾及体育活动的严肃性。你却在那儿比划着，比划着，比划着，仿佛那块写着“集合”的大字牌，是你心里的一块石头，你越比划，那块石头就越大，你越认定那块石头挺关键，你的存有感就越强。 老师有时候也挺无奈的，有时候也挺心疼的。老师看着咱们这群孩子，看着他们把青春都浪费在了那些并不存有的考试和作业上，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块。老师站在讲台上，看着台下那群背对着黑板发呆的学生，那眼神是不是充满了泄气？

是不是在想：看来咱们目前的教育啊，就是把咱们这群小孩给“养成”了，养成了只会背公式、只会套模板的“机器”。 实际上咱们哪有啥“机器”，咱们都是确实人。只是我们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分数，把自己给逼得面目全非。老师讲课时，那副样子，是不是有点像我们在演一出大戏？我们在台上，我们在台下，我们都在演戏。戏演完了，观众都打起来了，咱们这出戏，怕是早就烂在肚子里了。 毕业，说白了，就是大家终于肯承认，咱们这些学生，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做题的蠢货了。咱们启动明白，那堆堆公式，那一个个单词，那一条一条规则，哪一个是确实好，哪一个是假。咱们启动明白，人生的意义，不在于考多少分，不在于写多好的文章，而在于咱们能不能在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事件里，找到一点点真的温度。 老师，您别光想着咱们如何把格局打开，也别光想着如何把咱们给“拔高”。咱们这些学生，实际上挺可怜的，可怜的是咱们拼了命才能在这个社会上，活成那样一副皮囊。咱们拼了一年，拼了一年，拼得死灰复燃，拼得差不多了。 愿您在那段日子里，能少熬点夜，多睡会儿觉。愿您能把那些逼死人的公式，统统从心里删掉，把它们换成那几杯热茶、一碗热汤，要么只是一句好办的问候。愿您别总把自己当成那个唯一的“老师”，也别总认定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“神”。您就是咱们中间那个，特别平凡，又尤实际上在的一般/平平人。 要是您愿意，咱们赶明儿别一直在那个金碧辉煌的教室里坐着，咱们去田野里走走，去海边看看，去菜市场进货，去教教那些被您看低的孩子，看他们如何学着做人。

哪怕只是坐在一起，喝杯茶，聊聊天，也没那么难。 毕业快乐，愿您赶明儿的人生，别总被那些定义束缚，别总被那些冒牌的期待追赶。愿您能像那阵风一样自由，像那束光一样耀眼，哪怕间或也弄脏了衣裳，哪怕间或也会迷路。 最终，别忘了，甭管赶明儿多高多贵，别忘了脚下这片土地，别忘了那个曾经让你流泪、让你笑过的老师。愿您毕业快乐，愿您一辈子年轻，愿您一辈子热泪盈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