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 年，我的哥们儿圈大约就那样吧，讲话像模像样，但心里实际上慌得一批。 那时候刚和一群从互联网大厂摸爬滚打出来的年轻人混在一起。他们一上来就抛出一堆宏大的概念，啥“重塑连接”，啥“重构生态”，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我也跟着起哄，认定这届年轻人真牛，比公司里的老管培生强多了，毕竟他们没熬过那么多无效加班。 但好家伙，这哪是创新，简直是“内卷”的升级版。 记得有一次团建，大家都围在一起聊聊为啥不能重新定义我们的业务边界。我坐在角落喝奶茶，看着大家满脸通红，突然就有一种被收割的恐慌感。他们忒自信了，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思维够大，轻装上阵就能从巨头手里抢走一块蛋糕。可现实呢？那个大蛋糕不是蛋糕，是个超级复杂的供应链迷宫，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不同的地图，每个人都当作自己是那个唯一的解法。 我想起隔壁部门的一个老员工，那会儿负责做那个最核心的模块，每天对着 PPT 改到凌晨，直到头发掉光。

后来被裁了，连辞职的理由都说得模棱两可——“个人职业规划缘由”，实际上就是没留足缓冲期。 再看看哥们儿圈里的“新生代”。他们把那会儿所有的论文、代码、设计稿全体搬上了 GitHub，又连夜整合成 Demo。

这操作，叫“自嗨式创业”。你彻底不知道他们背后拖了多少钱的债，挖了多少个坑，最终是不是卖光了还倒贴了一大笔租金。 最离谱的是那种“共创”模式。

有人要，有人要，大家齐刷刷地签字画押：我们绝不能被垄断，我们回绝被收割！结局呢？哪位也没被垄断，哪位也没被收割，只有巨头在更低的成本上把路修得更好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突然认定有些荒诞。我们打仗打得如此漂亮，打得如此热烈，打得如此理直气壮，最终发现工程量不够，系统架构不够，人才储备不够，但他们自认定胜券在握。 这种心态，大约就是 2018 年这种节点最典型的特征吧。疯狂，焦虑，又带着一点点盲目标乐观。认定只要充足努力，略微分散一下精力，就能找到新的增长点。可命运就是如此毒辣，它从不出于你的勤奋而转变方向，它只在乎你是否占据了某个位置的“中间”。 下面有人要，上面也要，中间还要，还有那会儿。 那时候我也试过，试着去فاوض。试着去拆解那些看似无解的难题。

每次去谈，对方都说“我们追求的是颠覆”，我说“你们破坏的是信任”。他们认定伤害小，只要换了个逻辑就行；我认定伤害大，那是根基。 数据不会说谎，毕竟在 2018 年，焦虑是通用的货币。 我看过那个著名的“斯金纳箱”实验的数据，一只鸽子被关进小笼包，只要压杆，给吃的，它就能学会。

这不是知识，这是本能。我们这一代年轻人，把“试错”当成了一种高级的生存策略。啥“快速迭代”，啥“敏捷开发”，听起来多高大上，本质上就是不断地用数据打脸。 你看那些大厂，动不动就搞“双 11"，搞“双十二”，搞"618"，搞"99 大促”。表面看是营销，实则是将“流量”视作一种能够反复收割的资产。他们不在乎用户的核心诉求，只在乎每一个点击率的转化率。 我也见过一些有趣的案例。

比如某家老牌软件公司，为了赶完“年度财报”，硬生生把产品研发周期压缩了三个月。结局上线的时候，界面崩得一塌糊涂，功能出了一堆 BUG，客户反馈直接炸了锅。但他们说这是“优化”，是为了更好的用户体验。 用户体验？目前用户体验就是“能用就行”。 那时候我也认定“能用就行”挺美好。但我后来才明白，真正的体验是建立在你需求它的基础上。

要是你不需求它，哪怕它跑得再快，效果再好，也是垃圾。 我们这一代人，成长在一个信息过载的时代。短视频带节奏，表情包传递情绪，无数人都在碎片化工夫里消耗着注意力。我们渴望真正的深度，渴望逻辑的闭环，渴望在复杂的世界中理清头绪。可现实是，我们所有人都在用最短的路径到达终点，然后立马转身，预备下一站。 这种“速成”精神，既让人兴奋，也让人累得慌。 兴奋的是，一切都可能形成变化；累得慌的是，变化忒快了，来不及适应，来不及思索，只能跟着节奏跑。 就像那个所谓的“独角兽”，它跑得那么快，把路边的小店全都挤不见了。你站在原地，看着它从你眼前呼啸而过，可能会认定它挺伟大。但等它确实形成了垄断，你才发现，那个曾经为你解决所有难题的小店，目前连个声音都听不到了。 2018 年的冬天，寒风刺骨。我看着哥们儿圈里那些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”的战绩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我们拼了命，拼了老命，拼了青春，最终发现拼出来的，不是自由，不是幸福，只是更多的内卷，更多的焦虑，更多在深夜里独自抵挡的恐惧。 不过，也有光。 就在这样的疯狂岁月里，也有一些人确实做成了。他们不盲目跟风，不为了“颠覆”而颠覆，而是确实想解决某个具体的难题。

哪怕只是为了让一件事做好办一点，哪怕只是为了给用户供给一个更合理的界面。 那个坚持做旧代码的老程序员，后来确实找到了保留用户隐私的方式；那个为了削减用户注册门槛而默默加班的工程师，最终确实把系统做得越来越流畅；还有那些为了用户体验妥协但坚持做小改动的产品经理，他们别看没成为巨头，但确实在自己的小池塘里把水养得清亮透亮。 这些人的故事，在别人的哥们儿圈里可能只是一条好办的动态，但在我们心里，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。他们证明白，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，专注和坚持才是确实硬道理。 2018 年，我们学会了看数据，学会了看流量，学会了看一切皆可交易的价值。但我们也丧失了啥？或许是我们对“慢”的尊重，对“小”的包容，对“无用之用”的体悟。 如今回头看，那些曾经让我们热血沸腾的“颠覆”，目前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。真正的力量，压根儿不是那种瞬间转变世界的魔法，而是那些在无人问津时依然愿意坚守的匠心，是那些在利益面前依然选择把用户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初心。 人生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。2018 年那是我们起跑的最激烈的一刻，也是我们迷茫顶多的时候。我们当作会赢，当作会省事，但现实是把所有人都拉回起跑线，然后让我们看看哪位跌得更惨，哪位能爬过来。 目前，我也启动学着“慢”下来。

不再急着去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不再试图在所有人眼里都发光。试着去专注当下，去打磨一点点真正坚持的东西。

哪怕是一个月只更新一次的博客，也可能积累到有人愿意认真读下去；哪怕只是帮一个陌生人解决难题，也可能在某个深夜，让一个曾经焦虑的人感到一丝慰藉。 流量终究会那会儿的，算法终究会被淘汰。能留下的，是人与人之间真的连接。 2018 年的我们，带着焦虑上路；2019 年的我们，带着希望上路。而 2020 年赶明儿的我们，需求学会在喧嚣中宁静下来，在追逐中或许能发现一些久违的温暖。 毕竟，人生没有剧本，也没有标准答案。我们只需求做好自己，把每一天的生活过成自己喜爱的模样，就够了。 至于那些所谓的“风口”和“蓝海”，不过是别人用来收割我们才华的筹码。我们拼尽全力，拼出了自己的位置，拼出了归于我们自己的节奏。 就这样吧，持续赶路。

哪怕前面没有路，也要把脚下的每一步都走踏实。出于，这才是 2018，也才是我们真正需求找回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