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醒来，第一缕阳光还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我习惯性地想对着窗户喊个早安，结局喉头一紧，发现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可能是出于昨晚没睡好，也可能是出于心里还有那团没散的火，怕一开口就是那种“白月光”的腻味。

实际上刚刚那一秒的停顿，比任何闹钟都管用，它让我看清了，我们之间确实掉了一个月牙。 早上骑共享单车经过老巷子时，看到那个卖煎饼的摊位，热气腾腾的，豆浆油条香得能钻进肺里。我本来想冲进去买个热乎的，结局手一抖，钱又掉了，还差点把刚热好的豆浆碰洒在地上了。

有时候尴尬得连尴尬都懒得演了，就像看着那块黑底白字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“煎饼”，可我自己心里清楚，这实际上是个庞大的坑。毕竟那会儿总想占便宜，目前才懂，这玩意儿里头全是油，还会把人给熏得头晕目眩的。 哥们儿圈里大家都在晒各种生活，有人买了新包，有人换了新车，还有人发了大段大段的感悟，说自己终于悟透了人生的真谛。我刷着刷着，突然认定有点荒诞，自己连个早安问候都发不出去，那就只能勉为其难，发个表情吧。毕竟在这个群居动物时代，没人会知道你在想啥，哪位又在乎你昨天是不是确实快乐过呢？大多数时候，大家只是在生活里捞点存有感，像捞个咸菜，虽不美味，但管饱。 想起那会儿送过你东西，实际上都是些穷酸的小玩意儿。

那天我在楼下给你送奶茶，你愣了一下，接过时手微微发颤，笑着说：“谢谢，不用如此客气。”那一刻我认定挺暖的，但心里又咯噔一下，暖得有点假。

后来我们没再联系，也没见多面，这种疏离感突然就蔓延开了，像是一层雾，漫过街道，笼罩住我们的日子。

不知道是出于那天的奶茶忒甜，还是出于工夫把三观磨平得忒快，忘了彼此原本的区别。 昨天在咖啡店遇到一个哥们儿，他正对着电脑发呆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早安”。他说：“今天工作累吗？”我想了半天，才说：“凑合，就是突然认定有点空。”他笑了，说：“我也一样，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问自己，为啥还能醒着。”这句话听着挺扎心，瞬间就把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计较全给掀翻在地了。

原来我们都如此狼狈，都在等那个懂自己的人，可偏偏都没等到。 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不讲逻辑，前一秒还在为买不起一套衣服发愁，后一秒就会为昨天没给老板留个面子而懊恼。

这种落差感，就像喝了一口热水，烫得慌，尝起来却全是凉。我们总当作感情能靠工夫沉淀，能靠经历磨合得更好，可现实往往是，遇见对的人忒难，保持对的人又忒累。两个人在一起，就像走钢丝，略微掉一点就是深渊，略微稳一点就是悬崖。 早上吃个面包，没放糖，只是随意抹了些果酱。味道寡淡，但看着挺实在。

那会儿总认定爱要轰轰烈烈，非要把日子过成电影预告片才叫幸福，可后来才发现，平淡才是确实生活。就像那杯豆浆，慢慢喝，咽下去，喉咙里才会有甜头。我们也需求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，不需求天天卿卿我我，也不需求每晚吵吵吵嚷嚷闹，只要每天都能在朝阳升起时，看到彼此还在，这就是最大的幸运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早安也好，晚安也罢，都是一种仪式。就像给手机充电，别看没多少电量，但为了明天还能用，还是得充待会儿。

有时候悔得慌是没用的，但庆幸有过那么一段回忆。就像那盏还没灭的灯，别看光线昏暗，但照在墙上，起码证明我们还在这里，还记着当初为啥出发。 目前手机响了一声，不是微信，是彩信。我点开一看，是一张老照片，是我和你一起去书店拍的，那时候我们手牵着手，笑得挺傻，背景是书架，光影斑驳。目前看，有点旧，有点褶子，但依然清楚。我翻到页面最下方，有一行备注：“早安，丫头。”我直接气泡回复了“早安”，然后划开了微信，把这条消息删了，又重新加了，改成了“嗨”。 实际上删了又加，加又删，就像是在和一个死对头吵架，赢了道理，输了感情。

这时候再想挽回，全是笑话。可我们也没打算细想，只是顺着网线爬那会儿，发个早安，聊两句天。

毕竟，只要你不离开，我就还能在这座城市里，找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，给你买杯咖啡，哪怕只是热乎的，也能让我心里略微暖和点。 窗外的鸟叫了，公鸡也报时了。忒阳慢慢升高，把天空照得通亮，像是要把那些灰蒙蒙的回忆都烤化一样。我坐在桌前，看着手里的咖啡，温热的，冒着奶泡。想起那天的煎饼摊，想起那杯没喝完的豆浆，想起那张旧照片，突然认定，日子还长着呢。 人生这场修行，确实没啥捷径，只有跌跌撞撞，才知冷暖自知。

有时候认定自己像个傻子，明明知道结局，还在试探，还在纠结，还在幻想。可没办法，人活着就得有个样子，得有点轮廓，哪怕有点残缺。就像那面未擦完的镜子，照不出完美，只能看清自己，看清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。 目前一切都那会儿了，就像昨天的阳光晒过地面，留下了脚印，但没留下痕迹。我们持续在这个城市里待着，不是为了回忆，而是为了生活。每天睁眼，先对自己笑笑，对自己说一句早安。

毕竟，明天忒阳还是照常升起，我们还得接着过，持续找点乐子，持续搞点数据，持续在这条充满不确定性的路上，摸索着往前挪。 晚安，别看还没睡，但心里预备睡了。希望今晚的梦能美一点，别像那么回事。明天早上，还要持续早起，还要持续傻笑，还要持续在这个世界，做个一般/平平的、没有滤镜的一般/平平人。早安，ね。